特里斯坦·哈里斯(生于1983/1984年)是美国技术伦理学家,也是人道技术中心(CHT)的联合创始人,该非营利组织致力于使技术与人类福祉保持一致。他因对注意力经济的批评以及倡导数字产品中的人性化设计而广受认可。哈里斯通过出演Netflix纪录片《社交困境》而获得公众关注,该片探讨了社交媒体平台如何被设计为助长成瘾、操纵用户行为并影响心理健康,尤其是在青少年群体中。
哈里斯被《大西洋月刊》描述为“硅谷最接近良知的存在”。他的工作影响了关于技术伦理的公共讨论,促成了国会证词以及与政策制定者的合作。近年来,他将关注范围扩大到应对人工智能带来的社会风险,强调需要主动治理。
早年生活与教育
哈里斯在旧金山湾区长大。他描述了自己童年的好奇心,包括对魔术和幻术的早期兴趣,这些经历塑造了他对人类感知如何容易被塑造的认识。他在斯坦福大学学习计算机科学,同时在苹果公司实习。随后,他在斯坦福攻读以人机交互为重点的硕士学位,期间选修了B. J. 福格(B. J. Fogg)的课程,福格负责运营说服技术实验室,但哈里斯最终辍学。在斯坦福期间,他参加了梅菲尔德研究员项目,该项目让他接触到了成功的校友和未来的科技领袖。在斯坦福,哈里斯与Instagram联合创始人之一凯文·斯特罗姆(Kevin Systrom)是同班同学,并帮助其另一位创始人迈克·克里格(Mike Krieger)创建了一个演示应用。
根据他在播客《CEO的日记》中的自述,早期接触技术培训和创业心态帮助塑造了他对技术潜力的信念,即技术能够影响并最终控制人们的注意力和行为。这些经历最终促使他决定放弃构建劫持注意力的产品,转而努力重新设计技术,以尊重人类的注意力和福祉。
职业生涯
2007年,哈里斯创办了一家名为Apture的初创公司。谷歌于2011年收购了Apture,哈里斯最终参与了谷歌收件箱(Google Inbox)的工作。在谷歌期间,他越来越质疑旨在最大化参与度和注意力的设计决策的伦理问题。
2013年2月,在谷歌工作期间,哈里斯撰写了一份题为“呼吁减少干扰并尊重用户注意力”的演示文稿,并与少数同事分享。在该演示中,他建议谷歌、苹果和Facebook“应感到巨大责任”,确保人类不会整天埋头于智能手机。这份141页的幻灯片在谷歌内部迅速走红,最终被数万名谷歌员工观看。即使在他离开公司后,它仍引发了关于公司责任的讨论。哈里斯持有他在苹果、Wikia、Apture和谷歌工作期间获得的数项专利。
哈里斯于2015年12月离开谷歌,共同创立了501(c)3非营利组织“时间花得值”(Time Well Spent),后来更名为人道技术中心。通过他在CHT的工作,哈里斯希望重新调整技术与人类最大利益的方向。他断言,人类思维可以被劫持,人们所做的选择并不像他们想象的那样自由。
在CHT,哈里斯倡导理解和减少数字技术的负面影响。2017年,他与安德森·库珀(Anderson Cooper)在《60分钟》节目中讨论了智能手机应用的成瘾性设计。在2019年旧金山的一次演讲中,他创造了“人类降级”一词,用以描述一个由相互强化的伤害(成瘾、分心、孤立、极化、假新闻)组成的互联系统,该系统削弱人类能力,以捕获人类注意力。
哈里斯和其他CHT团队成员接受了Netflix发行的电影《社交困境》的采访。在片中,他说:“历史上从未有五十位设计师做出影响二十亿人的决定”,谈及社交媒体的危害。CHT提供了一门关于如何构建人道和伦理技术的在线课程,名为“人道技术基础”,该课程获得了显著的媒体报道。
近年来,哈里斯将关注重点从注意力经济扩展到缩小技术加速发展与其带来的风险/外部性之间的差距,以及文化与机构应对和充分防范这些风险的能力之间的差距。哈里斯和CHT将此称为“智慧鸿沟”。
自2023年以来,哈里斯和人道技术中心扩展了其使命,以应对与人工智能相关的社会风险。
媒体与其他活动
在2017年TED演讲大会上,哈里斯揭露了少数科技公司如何操纵数十亿人以产生数十亿美元的广告收入。他恳请同行在通过技术塑造人类精神和潜力时更加自觉和伦理。他演讲的基础是“时间花得值”论点。“时间花得值”迅速被科技巨头Facebook、Instagram、YouTube和谷歌采纳,通过添加旨在鼓励用户监控在线时间的功能。
哈里斯继续倡导技术改革。2019年,《纽约时报》发表了他的专栏文章《我们的大脑无法与我们的技术匹敌》。同年,哈里斯的观点被收录在《财富》杂志“塑造2020年代的25个想法”中,与梅琳达·盖茨和马拉拉·尤萨夫扎伊等有影响力的企业家并列。
哈里斯多次在美国国会作证。2019年,他在美国参议院关于“优化参与:理解互联网平台上说服技术的使用”的听证会上作证。2020年,他在众议院关于“处于风险的美国人:数字时代的操纵与欺骗”的听证会上作证。
2021年,哈里斯向参议院司法委员会隐私、技术与法律小组委员会就数据隐私以及算法如何影响人们的选择并有效改变其想法提供了证词。在证词中,哈里斯鼓励立法者和社交媒体设计者重新设定成功标准。据哈里斯称,“与其评估我旁边的Facebook、Twitter和YouTube小组成员是否改善了内容政策或雇佣了更多内容审核员,我们应该问什么共同构成一个‘人道’的西方数字民主基础设施,以增强我们应对这些威胁的能力。”
2022年10月,哈里斯加入了由Issue One发起的负责任社交媒体委员会项目,该项目旨在解决美国社交媒体的负面心理、公民和公共健康影响,由前众议院民主党核心小组领袖迪克·格普哈特(Dick Gephardt)和前马萨诸塞州州长迈克尔·杜卡基斯(Michael Dukakis)共同主持。
认可与影响
哈里斯被列入《时代》杂志“2021年百大下一代领袖”、《滚石》杂志“改变未来的25人”以及《财富》杂志“改变未来的25个想法”。他还是播客《你的全神贯注》的联合主持人。他的工作在引起人们对说服技术的伦理影响以及科技行业系统性变革需求的关注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